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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邂逅在雨城》(小说-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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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景毅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楼主
发表于 23-7-2004 12:49 AM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因为有太多的情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所以衍生了这篇文章。

毅。。。深夜的尽头

《邂逅在雨城》(小说)

程景毅篇                第一部:两个疯子

        新春将至,街上彩灯高挂。拥挤的街道上人潮如涌,人人都忙着办年货,好不热闹。
我不经意的望了望手腕上的手表,心中滴咕着:才八点四十三分而已啊!最少还要
呆两个小时才关店,闷呀!
        
        正当我闷的发慌的时候,有两个中年妇人举步走进店来。于是我连忙迎了上去顺手
把一个塑胶袋抵给其中一个穿著光鲜的胖妇人,并示意他把要买的水果装进去。然
后,我就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两位客人,摆出一副随时候命的模样。
        
        只见那两位中年贵妇在一堆桔子前,东挑一粒,西挑一粒的,不时还用力按一按手
中的桔子,直到瞧清楚手中的桔子并认为完美无暇时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续而
把那粒桔子给放入袋子里。
        
        经过一轮要命的精挑细选后,那两个贵妇总算向我举来了一袋‘完美’的桔子,待
我秤了后,那胖妇人才慢条斯理的把该付的钱从皮包里拿出来交给我。然后才心满
意足的拎着那袋桔子走了出去。
        
        对于这一类客人,我也知该加些什么形容词在他们身上。唯有自叹倒霉,也不晓得
有多少粒桔子给他们按坏了,由其是那一个肥肉横生的胖妇女。说真的,我也是逼
于无奈才答应了替老爸撑店的啊!平时,我也鲜少踏入老爸这家水果店铺的,只因
为自己不太喜欢应酬那一班烦人的中年妇人。
        
        说到做买卖, 我可说是远远不及上老爸啦!我可学不会那面面皆圆的行商本领,
更不想无时无刻都得笑脸迎人呀!无奈,中五毕业后无所事事,唯有暂时呆在老爸
的水果店等待成绩公布。也不晓得自己摸得到大学的门儿吗?要是考不上大学,那
我可要子承父业,接管这家水果店了。那种情形,真叫人想想都觉得可怕。
        
        其实,替老爸顾店也并非一件苦差,只是自己不喜欢应付客人而已。要知道,一些
无理取闹并烦得可怕的客人真的会让我吃不消、无法招架。老实说,我本身也挺喜
欢在雨天或晚上帮老爸看顾这家生意的,因为这些时候皆不会有客似云来的情形出
现。        
        
        悠悠闲闲的在店里头坐着,看看小说、看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路人,这种感觉也蛮
赏心悦目。正所谓:“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呀!有时候,当我坐在店里闲来无事
时,还可以顺手并顺口的挑几粒水果来一饱口福。民以食为天,吃乃人生一大乐事
也!
        
        这时候,我的老毛病又发作啦!手指开始非常熟练的把香蕉去了皮往嘴里头塞,而
双眼就忙著东张西望。街道上的行人可真多,多得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要说像一堆
一堆的蚂蚁也行,要说人多得像几窝出来觅食的蜜蜂也可以,总之,行人就是多得
数也数不完就是了。人人的手里皆提著一袋两袋的年货,有的甚至全家大小一起出
动,浩浩荡荡的出来狂扫年货。
        
        虽然至少还有两个星期才过年,但浓厚的新年气氛已是人人都可以感觉到的。尤其
是每天晚上都坐在市中心的我,贺岁歌儿不绝于耳,大红彩灯高高挂,使我产生现
在就是大年初一的晚间的错觉。
        
        坐着坐着,腰部竟然也坐得麻痹起来了。我乾脆站了起来伸一伸懒腰,然后望一望
手中的手表:九点五十分。还早哪!迟些才关店。今天闲着一整天,明天可要大忙
特忙啦!老爸说明天蕉柑来货,那我可要搬顿饱的啦!想到还有那些准备疯狂买柑
的家庭煮妇,天啊,明天我可惨透了!
        
        正当我心中在暗自叫苦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自人群中冒了出来。那不是洪俊源是谁?
只见那家伙像阵风似的卷了进来,身后还有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紧随着。俊源身形
甫定,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景毅,介绍一位朋友让你□
'7b识。』说毕,俊源食指就往他身后那位女生一指,然后背着那女孩,向我做了个
鬼脸。

        我心里暗叫一声:见鬼!这家伙怎么会没头没脑地介绍女生给我认识,要做媒吗?
俊源这混蛋平时做事就挺颠三倒四、胡闹之极的了,这次又不晓得要耍些什么花样
了。我唯有默不做声,静以观变,看这混蛋接下来的把戏。

        俊源见我不做答,似乎开始变得不耐烦了:『你这个人怎搞的?上回要我给你介绍
女孩子吗?我现在把女孩子都给带来这儿了,你怎么不做任何反应?』。那混蛋瞪
大双眼的望着我,像是非要逼我做出反应不可。

        糟糕!原来俊源把我前几天所讲的话都给当真的啦!话说前几天我瞧见俊源与一大
班女生逛街,所以才打趣的与他讲这样一句话。那件事就表过不提了。

        因此,对于俊源那一句控词,我只好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的一再沉默终于使那位随俊源而来的女孩有所反应了。那短发、大眼睛、一脸英
气勃勃的女生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缓缓地摇摇头:『俊源,你是搞什么鬼的,
怎么带我来见一个不到中三的小弟弟?他若要认识女孩子,你应该把我妹妹带来才
对!』

        俊源听了那女生的话,像是突然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似的。那混蛋马上笑得前仰
后俯、欲罢不能,只差还没有棒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而已。

        看见俊源这副模样,我也料到今天我是注定倒大霉的啦!果然不出我所料,俊源那
混蛋笑没多久就住口了,看样子是笑够了吧!那混蛋看到我铁青了脸孔,也不禁伸
了伸舌头。
        
        然而,俊源还是毫无顾忌、晃头晃脑的,绕着那满脸狐疑的大眼姑娘走了一圈。然
后他才摇头晃脑地说:『戴丽婷,你是近视加深了吧!我的朋友…景毅可十八岁啦!
中五也笔业了,只不过是个子矮了些罢了,你怎么会把人家给看得那么年轻了,真
笨!』

        说完,俊源那可恨的混蛋竟然在那戴丽婷面前摆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这时,在一旁的我也看不过眼了。竟然直言我矮,气人!虽然我与俊源那可恨的混
蛋颇有交情,可是他那副德性真教人受不了、顶不顺。我正待发作的时候,那戴丽
婷竟然比我发作得还要快。

        只见她双手叉腰、嘟起小嘴,把左脚往地上用力一蹬:『什么啊!谁叫你那位朋友
长得矮,一副吃不大的样子,是谁见了都以为他只不过中三而已呀!』

        然后,她就向俊源怒目而瞪,一副死不认错的样子。

        俊源也不甘示弱:『错了就错了嘛!想赖也赖不掉的。景毅可比你大一岁噢!不信
的话可以叫他把身份证拿出来瞧瞧。』那混蛋竟然作势把手向我伸来。

        神啊,救救我吧!

        今天怎么会有两个疯子爬上门来折磨我。看见那两个疯子般的人还再争论不休,我
就不竟苦笑。

        一直以来,人们总是把我看得比我实际年龄还小。因为我天生个子矮,中五毕业了
身高还不达一百六十五公分。再加上一副娃娃脸,那就更加不得了。在

        我中五那年时,竟然有人误以为我才初中二而已,唉…所以身高与年龄一直是我的
致命伤。偏偏今天我又碰上这两个见鬼的疯子,气人!

        我也懒得理会那两个又可恨又混蛋又白痴的疯子,急急忙忙地闪身到店铺的一旁。
谁晓得那两个瘟神般的疯子接下来会讲些什么难听的话,要是他们再对我的身高及
年龄加上些要命且难听的话,我肯定会当场吐血,就算不吐血,七孔也肯定生烟。


        那两个混蛋还站在那儿没完没了的闹个不亦乐乎。只见俊源怒目瞪眼、双手前后左
右大幅度的挥动着,像是有话卡在嘴巴里头吐不出来似的。而那外貌娇小斯文,但
牙尖嘴利、性格泼辣并死不认错的戴小姐却在那儿盈盈的笑着。

        看来,这场口舌之战的赢家非戴小姐莫属了。好厉害的恶女生,连一向自负口才了
得、说无不胜的洪俊源也败下阵来。

        接着,也不知那两个疯子究竟说了些什么,竟然出其不意地握手言和。这对活宝也
够莫明其妙的了。

        然后,他们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朝我走来。

        戴丽婷率先开口:『景毅,你真可怜,长得那么矮。刚才算我错了,把你看成那么
小。可是,这都怪你父母啊!』

        怎么把这都赖到我父母头上,我好气又好笑地问道:『关我父母什么事啊?』

        戴丽婷听了,竟然一本正经地说:『关呀!要不是他们把你给生得那么矮小,我又
怎么会闹笑话呢?』

待续。。。

[ Last edited by 景毅 on 6-4-2005 at 10:44 AM ] 本帖最后由 景毅 于 29-9-2014 02:35 PM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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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楼主| 发表于 23-7-2004 04:4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2.


        在一旁的俊源竟然为我打抱不平:『丽婷,你这种不肯认错的缺点应当改掉。你怎
么可以把一却都赖在别人身上,我看…你不该姓戴,改姓赖好了。』

        俊源那混蛋有时也挺够朋友的,要不然,像他那种德性的人,我老早就与他绝交了。


        丽婷突然把目光扫向俊源那儿,那种英气逼人的目光使俊源吓了一跳。丽婷冷冷地
道:『洪俊源,刚才还闹不够吗?现在叫我改性,想找架打吗?』

        俊源像是十分惧怕戴丽婷似的,马上连声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又怎
敢与你动手呢?』俊源双手在胸前做了一个‘不’的手势,续而拍拍胸口表示‘小
生怕怕’,样子既狼狈又好笑。

        这时,丽婷嫣然一笑,轻轻地说:『不是这个意思最好,反正我也懒得揍你。』

        看到这种情景,我不禁觉得又好笑又糊涂。俊源堂堂一个七尺男生,怎么反对一个
娇小玲珑,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生如此惧怕?

        俊源也未免太脓包了吧!想到俊源那种狼狈的模样,我忍不住哈哈大笑。那两个不
明所以的人唯有一脸惊讶又莫明其妙地望着我。

        丽婷对还在发笑的我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道:『笑够了吧?现在我为我刚
才的无礼,向你陪个不是。其实,我也并非那么蛮横无礼的。不如…我们交个朋友。』


        既然,死不貌7b错的她也向我陪罪了,我也不好再计较她刚才直言我矮了。
于是,我表示愿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丽婷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小女子戴丽婷,芳龄十七,跆拳道黑带二段。
生平最讨厌像俊源般胆小的懦夫。』

        我也索性来个依样画葫芦:『小弟程景毅,刚满十八,太平精武会馆弟子。生平最
讨厌直言我个子矮小之人。』

        介绍完毕,我和丽婷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我笑是因为明白了为何俊源如此惧怕她。
黑带二段耶!俊源肯定曾尝过丽婷的利害。

        而丽婷因什么而笑,我也不得而知了。真想不到丽婷原来是个‘真人不露相’,那
种弱质仟仟的样子竟然是个跆拳道高手。

        还好我本身也不太丢脸,不然就可要像俊源那样糟糕啦!也不知他到底挨过丽婷多
少拳。
       
        这时候,一旁神情尴尬的俊源扬了扬手:『喂,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人了。』


        俊源此言一出,我才如梦初醒地想起自己也该关店回家了。所以,我也扬了一扬手,
表示再见:『也该回家了,那我不送了。』

        谁晓得,丽婷还不甘愿走:『喂,我还有好多话没问你唷!才刚认识,怎么这就要
赶我走!』

        俊源忙说:『回啦!回啦!时候不早了。』半拖半啦地把那位大姑娘戴丽婷给拉了
出去。

        那戴丽婷被俊源给拖到店口时,还大呼小叫地说:『明天一早再来找你!』

        他们走后没多久,老爸就到店铺来了。别以为我‘老爸’一定很老,其实他只不过
快四十岁而已。老爸为人随和,十分疼爱我。

        我和老爸七手八脚的,没多久就把水果给收拾好了。然后我们就把水果店的门给锁
好,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帮老爸隍7d店并摆好水果后,我就跳上我那辆心爱的电单车,准备扬
尘而去。临走时向老爸招呼了一声:『爸,我到国斌家去,午餐不回来吃了。』

        老爸把手上的西瓜放下:『阿毅,早点回家。』

        我含糊的应了一声就迫不及待地开车走人了。

        其实,今天我不呆在店铺是另有原因的,天晓得昨天那两个烦人的疯子会不会再登
门造访。三十六策走为上策,所以我就离家避难去了。想起昨天那飞来横祸,我也
不禁怕怕。

        来到国骆斌家时,我三魂七魄也几乎全都给吓跑了。那出来开门的人竟然会是俊源。
我当时差点儿想要转头就走。

        进到屋里,我真的非常后悔刚才没立刻就走。
       
        只见丽婷正坐在国斌对面,看见我走了进来就对着我傻笑:『呵,你也来了,真巧
啊!』

        国斌:『丽婷,别乱动,画像还没完成。』

        我走到国斌身侧:『怎么俊源和丽婷都来这儿了?』

       
        国斌还没来得急回答,俊源就迫不及待的道:『这是我表哥家,我爱什么时候来就
什么时候来。反倒是你,怎么也来了?』那副样子,简直就像把自己当成屋子的正
主儿似的。

        国斌瞪了俊源一眼:『阿俊,别无理。』说毕,国斌转过头来:『景毅,茶几那儿
有篇一小说,你先看了,我就快把素描给画好了。』然后,他就转过头去,专心一
致地为丽婷画素描。

        看来,我唯有遵命是了。我拿起茶几那份稿,然后坐在沙发上仔细地阅读起来。国
斌是我生平第一知自,认识也已五年多了。他和我几乎每一年都同班,还坐在我邻
座。因此,相处久了,感情也特别的好。

        国斌文笔极佳,画功一流,不时会有些精彩绝伦、令人拍烂手掌为之拍案叫绝的惊
世作品诞生,而我这名标准的小说迷就很自然地成了他的最佳看官了。

        我们这两个家伙也时常成为老师眼中的问题学生、头痛人物。一个忙着写小说,另
一个又仿佛中毒似的看个不亦了乎,老师们不发火才怪!

        不过,有时候国斌写的小说也够烂够混帐的。以我正在阅读的作品为例,国斌竟然
把我的名字拿来当主角。更气人的是,小说里的我竟然是个杀人凶手。这是什么烂
小说嘛!

        正当我准备向国斌表示不满时,他突然把手中的笔一抛:『呼,大功告成。』然后
把手中的作品拿了起来,向着我们扬了一扬。

        丽婷立时惊叹不已:『哇…好美噢!俊源,你表哥真棒。这幅素描就送给我,可以
吗?』

        『可以,当然可以。』国斌顿了一顿又道:『景毅,你刚刚好像要抗议些什么的,
不是吗?』

        我也老实不刻气地道:『怎么,我的样子很像杀人凶手么?告诉我。』

        国斌笑着道:『呵,那可不是我的构思,而是阿卿的伟大杰作。在下只是奉命代笔
罢了。』

        我没好气道:『我迟些才向丽卿算帐。还有你也休想逃,这笔帐我暂且记下。』

        国斌听后,邹眉道:『阿毅,你这脾气也得收敛收敛呀!火气大,肚量小,谁得罪
了你准要遭殃。』
       
        这时,丽婷竟来插口:『对呀!得罪他,准要遭殃。昨天我只说了一个‘矮’字,
他就把那张脸给板了起来,脸黑黑的,挺吓人。』
       
        俊源也趁机来踩我一脚:『就是嘛!昨晚你可没瞧见,景毅那双眼像随时会喷火似
的。脸色难看极了,连我也不好意思待下去,急急忙忙就走人了。』

        看情况,我也不好为自己辩护。让那一对疯子活宝给这样闹一闹,只有越辩越黑的
份儿。谁若去招惹他们俩,才真正准要遭殃啊!

        我望了望腕表:十二点零三分。于是,我站了起来:『斌,走,到外面逛逛,顺便
吃午餐。』

        国斌应了一声就跟了上来。而那一对活宝哗然叫好,迫不及待地飞着去开门。
       
        大约十分钟,我们就到了市中心。然后,一行人就先到百货公司去找那位当收银员
的张丽卿。

        看见丽卿,我惯例地向她招了招手:『嗨,我们来探你呀!』

        丽卿礼貌地微笑:『想不到你们真有我心。很高兴见到你们呀!』

        丽婷热情地把丽卿给搂着:『工作辛苦吗?若辛苦就马上炒你老板尤鱼,辞职不干。
我第一个支持你。』

        丽卿拍拍丽婷的头:『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在男装部当收银员轻松得很。』

        我有点惊讶地问道:『怎么你连丽婷也认识?』

        丽卿笑着道:『他们俩几乎每天都到这儿来找国斌,我又怎么会不认识他们呢?』
丽卿顿了一顿:『国斌也真是的,说好与我在这儿一起工作到二月尾的,谁晓得才
两个星期,他就拍拍屁股辞职不干了。真不守诺言。』

        我恍然大悟:『噢,原来如此。』

        国斌有点不好意思:『不…不是这样的。只是,这儿的薪水实在是少得可怜,还有
……』

        俊源疾声道:『表哥,不必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嘛!』

        国斌因羞而怒:『阿俊,你怎么连我也要耍啊!胆子可越来越大了。』

        没想到俊源对他表哥还挺恭敬的:『对不起,我不是存心的。』

        这时,那搂着丽卿的丽婷开口道:『喂,不是讲好要去吃午餐吗?干嘛还在这儿喋
喋不休的,我可快饿昏啦!丽卿姐,你今天的午膳的时间是几点,可以与我们一快
儿去吃饭吗?』

        丽卿看来有点无奈:『今天我的午膳时间是一点钟,可是已经有同事约了我。因此,
不能陪你们去吃饭,真抱歉!』         

        戴丽婷凶巴巴地道:『是哪个好家伙那么大胆,竟然强先约了我的丽卿姐?』

        丽卿向不远处一指:『是那位卖皮带的男生,穿黑色牛仔裤那位。瞧,他现在正望
着我们。』丽卿边说边向那位男生打招呼。

        那位男生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著我们。那是一个高大挺拔、肌肉结实的男生。相貌
还算不错,只不过肤色较黑了一点。

        接着,那男生把手头上的工作给放下,续而神情自若、不慌不忙地向我们走来。

        这种气派、这种样子,一瞧就知道他是位有教养、有学识的人。哪像俊源那种整天
蹦蹦跳跳、猴性难移的样子。

        那位男生走到丽卿面前就止步了。然后,他向着我们,斯文并礼貌地道:『你们好,
我是刘威廷。』

        丽婷听了,不假思索:『你也好,我叫戴丽婷。这个像猴子般的叫洪俊源,这个看
起来满肚了书香墨水的是骆国斌。而这个脾气极坏,个子不高的叫程景毅。』

        给这疯婆子这样的形容,我们三个男生的脸也不晓得该往哪里搁。国斌还不怎么样,
他似乎挺满意‘书香墨水’这个形容词,而俊源早已在一旁呱呱乱叫了。当然,我
这‘脾气极坏、个子不高’的人,脸色也不会好看。

        丽婷眼珠转了一圈,突然冒出一句让人抓破脑袋也料不到的话:『刘威廷,你有女
朋友了吗?』

        刘威廷先是怔了一怔,然后道:『还没有。』

        丽婷接着的话更是荒谬绝伦:『那…有心上人吗?』

        刘威廷呆了半晌,才喃喃地道:『算是…有吧!』

        丽婷长叹了一声:『不要紧,我会努力的。』

        她这句话虽然是没头没脑,但只要用脑略想一想,就可猜到丽婷八成是喜欢上那首
次见面的刘威廷。说不定还是一见锺情那种。

        真怪!这年头了,还有这样的怪人!

        还好丽婷这句话说得不清不楚,那个还在发呆的刘威庭显然没听进去。

        这时,丽卿向那仍旧在发呆的刘威廷询问道:『不是要去吃饭吗?现在可以去了。』


        刘威这才总算有了反应:『对不起,我刚才想些事情想得太入神了。现在可以去吃
饭了。各位,那我和丽卿先走了。再见。』

        说毕,刘威廷和张丽卿就双双走了。就在他们两人的背影刚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内
时,俊源就发出了一声怪叫,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国斌瞪着他:『阿俊,拜托!你可别有事没事的就乱哄乱叫,我可真的受不了。拜
托拜托你,控制一下自己的声量,好吗?』

        俊源听了,那原本已张得老大并准备在大声怪叫的嘴巴慢慢地闭了起来。然后,他
压底声音,不过还是很大声:『大消息!丽婷看上了刚才那个黑马王子。戴丽婷爱
……』

        俊源还没来得急把话给说完,小腹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丽婷一拳。只见他怪叫一声,
按着肚子蹲了下去,好半晌都站不起来。那一拳可真不轻啊!

        丽婷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拳头:『走啦,去吃饭吧!别管那自讨苦吃的家伙。』

        看着蹲在地上起不来的俊源,我心里暗自好笑:活该!

待续。。。

[ Last edited by 景毅 on 16-11-2004 at 11:45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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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8-7-2004 11:5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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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楼主| 发表于 29-7-2004 12:32 AM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各位的支持!
我希望,大家能在我的文字里尝到思念的感觉。

因为一个人,
衍生了“邂逅在雨城”
也因为那个人
我在生活中沉沦,漂浮了五年。

很笨、很白痴,是不是?


毅字。。。夜

3。

程景毅篇                                         第二部:恶作剧

        自从那天与国斌他们吃了一顿要命气人的午餐后,这几天连他们的鬼影也都没瞧见
了。

        老实说,我也不太想再见到那一对疯子活宝。回想起那天在饭店那种情景,我心里
也禁不住发起毛来。

        碟子杯子筷子叉子,就连一盘一盘的饭菜也都是满天飞的。那对活宝闹起性子来也
不是说着玩的。老大的桌子也几乎给推翻了,可怕!想想都可怕!

        这两天,我竟然会过得平平稳稳、如此安宁,自己也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了。只不
过,今天我总是有点心神不宁的。这种不祥的感觉缠了我一整天,弄得我心烦气燥
极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果然,就在我晚间替老爸守店的时候,那对疯子活宝就像风一样
地卷了进来。

        那带头飞奔而入的俊源边跑边大声呼叫:『景毅哥,救命啊!救命啊!』

        第二个飞奔而进的丽婷来势更快,嗓子更大:『好哥儿,好哥儿!救命啊!救命啊!』


        这一回,我可给这一对莫名其妙的男女活宝给弄糊涂了。原本,蛮以为丽婷是来找
俊源麻烦的。天晓得,这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婆子竟然也是来向我求救的。怪哉…
怪哉!

        那一对活宝带着一股劲风卷到我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叽哩咕噜地讲了一大堆糊里糊
涂的疯话。什么竹野内丰…什么田中美里,什么常盘贵子就快杀到这儿的疯话。我
瞧,他们一定是迷日剧迷到神经错乱了。

        突然,俊源怪叫了一声。接着,丽婷也怪叫了一声。

        天啊!这两声怪叫真的是惊心动魄,让我颇有地动山移之感。古代美女一笑倾人城,
我看,现代活宝一叫可要把老爸这家水果店给弄塌。

        叫声未绝,俊源的撕喊声声又起:『天啊!常盘贵子杀到啦!』

        我立时望向店的门口,只见丽卿一脸寒霜地走着进来。脸色极不友善,看样子不是
冲着我而来,而是冲着那一对活宝而来。怪不得,那一对活宝见了我又是‘景毅哥’
又是‘好哥儿’的叫着。原来是要我为他们当着这一位走着进来的‘大灾难’。

        但,不对呀!怎么…怎么丽卿会突然变成常盘贵子了?

        我还没来得急细想,丽卿就疾声道:『阿俊,阿婷!你们给我滚出来!』

        那一对躲在我身后的活宝竟然乖乖就范,站了出来。
       
        丽卿怒气冲冲:『你们两个赶快给我去向他道歉!』

        丽婷听了,不假思索:『命有一条,头有一个。杀了我也不会去向竹野内丰道歉的。
那可多没脸啊!』

        俊源附和地道:『对呀!对呀!去道歉可多没脸啊!我死也不会向竹野内丰道歉的。』


        我越听就越混乱,越听就越是不明白。原本,蛮以为丽卿开口说话会让我听出一些
事情的眉目。那知道,却听出了那么多疑问来。

        谁是竹野内丰?那对活宝究竟又干了些什么好事?

        丽卿的声音也气得抖了起来:『你…你们怎么还叫人家竹野内丰?还闹不够吗?你
们这样地恶作剧,叫我的脸要往哪里挂,叫人家怎么下得了台?你们…你们。』

        丽卿竟然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一对活宝迅速地交换了眼色,也不晓得他们究竟想怎么样。只见俊源突然向外一
指,怪叫一声:『看!竹野内丰来了!』

        我和丽卿连忙向外望去。但,外面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

        我暗叫一声:糟!那对活宝一定溜了。

        果然,那两个混蛋疯子竟然趁我们向外望时就开溜了,气人!他们两人又一阵风似
的卷过丽卿身旁,然后向外急奔而逃。

        这一对疯子活宝闯了祸就落慌而逃的行径真教人气愤。也许,不该说他们落慌而逃。
像他们那种打好眼色,使计脱身的妙策应该说成金蝉脱壳、逃之夭夭才对。真是岂
有此理之极!那两个混蛋,不是人的混蛋!

        望着眼眶发红、怒气冲天的丽卿,我竟然变得不知所措。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怎
么样也说不出口。想要问她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却也无从下口。那种进退两难、
教人手无所措的情形真要命。

        这,都是拜那一对活宝所赐!

        终于,我略想了一想:『丽卿,先别生气。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丽卿双手把脸掩着:『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从未见过一个男生哭泣,会哭得那么
伤心、哭得那么的彻底。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充满着绝望和无助。心碎的泪水自他眼
眶缺堤而出,就在我面前。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很努力地去控制自己的悲伤、自己
的泪水。他甚至企图拭干那徘徊在眼眶中的眼泪,可是他的泪水还是把地上弄湿了
一大片。他真的在哭、哭得异常地伤心,教我不知所措!那种情形,你不会明白的。』


        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只能连声道:『我明白,我明白的。』

        丽卿喃喃地道:『不,你是不会明白的。』说毕,她头也不回,神情激动得使身躯
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待续。。。

[ Last edited by 景毅 on 16-11-2004 at 11:56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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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3-8-2004 03:02 AM | 显示全部楼层
4

丽卿走后,水果店里变得出奇的寂静。我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呆呆的站在那儿。
有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约晚上九点三十三分,正当我忙着把不算很新鲜的水晶蜜桃往架子上堆时,我瞧
见了那一对活宝。那可恶混蛋白痴并且不责任的疯子俊源及丽婷在店铺外探头探脑,
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只见,俊源向店内店外打量一番后,续而大摇大摆大模大样地大步走了进来。看见
他这般不可一世的模样,我不竟气上心头。

        故我板起脸孔:『不是来光顾的客人,这儿不欢迎!』

        俊源厚着脸皮,喜皮笑脸道:『光顾,是来光顾的。老板大人,请问这些杨桃怎么
卖?全都给我包起来,我要了。』

        我大喝一声:『够了!你这混蛋,想要把我这不好惹的家伙也给惹怒是吗?』

        俊源底下头去:『不…不是这样的。景毅哥,我们是来向你解释一切的,真的。我
们希望你可以代我们向丽卿姐道歉。拜托你景毅哥,行吗?』

        像他这副德性的人,可以般底声下气地求人,已算是绝无仅有的了。换句话说,就
是太阳自西方升起才会这种情形。当然,那天的太阳绝不是自西方升起的。

        念在他礼貌及有诚意的要求下,我姑且答应他:『好吧!那你说来听听。』

        俊源立时眉开眼笑,手舞足蹈地转过身去,向店铺外正在探头探脑、藏头露尾的丽
婷比了一个夸张之极的胜利手势,续而示意她走进来。

        丽婷边走进来边说:『好哥儿,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忍心见死不救的了。』

        我有点顶不顺他们俩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趁我现在还未改变,你们还不赶快老
老实实地和盘托出,把前因后果都讲出来。你们到底是如何惹怒丽卿的?』

        那两个活宝对望了一眼,然后就你一句,我一句的,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经过一五
一十原原本本的招了出来。

        首先隍7d口的,是丽婷:『先从我上一回看见刘威挺讲起。他真帅,帅得就像《网
络情人》中的竹野内丰。俊源,你说对吗?』

        俊源连连点头:『对,帅极了,挺像竹野内丰的。』

        丽婷又道:『虽然,那天我与俊源大闹了一场,可是第二天上课时,我还是忍不住
向俊源说了这件事。』

        胡扯!胡扯!那个刘威廷怎么会像竹野内丰?我看他们一定是看日剧看到发疯了。
但是,我却不准备打岔。要知道,与他们理论,是有输没赢的。故我摆出了一副不
以为然的神情。

        俊源接了下去:『而且,我们还一致认为,班上一位极像田中美里的女同学和刘威
廷十分登对。就像戏里头一样,帅哥配美女,简直是天造地合的一对呀!』

        我又是一惊,心中嘀咕道:怎么又生出一个田中美里来,见鬼!

        俊源顿了一顿,才一本正经地道:『故在我和丽婷的一番商讨后,决定撮合他们两
人,成其好事。』

        丽婷也强着道:『就是嘛!在我第一眼见到威廷时,我就有了这样的念头。所以我
才唐突地问他是否有女朋友。天晓得,今天我与俊源到百货公司时,竟然发现他的
心上人是丽卿姐。这差点儿把我们给吓坏了。』

        俊源道:『要知道,竹野内丰和田中美里才是一对的。所以我们决定破坏竹野内丰
和常盘贵子,绝不能让刘威廷把丽卿姐给追到手。』

        丽婷兴奋地道:『想到我们即将要进行的伟大任务,我不禁十分兴奋。真是想想都
过瘾唷!』

        我的妈呀!竟然把他们的恶作剧说成伟大任务,这两个疯子活宝可够混帐的啦!还
说什么想想都过瘾,简直是想想都可怕啊!但,我还是先沉住气,听完再做打算。


        丽婷得意洋洋:『所以,我们的第一步就是:让丽卿姐对竹野内丰反感!呵呵…因
此,我假冒丽卿,写了一张字条约竹野内丰吃晚餐,就在今晚。』

        那疯婆子竟然说得眉飞色舞:『这鬼点子是俊源想出来的。俊源可真是足智多谋唷!』


        俊源听了,摊了摊双手:『结果,那竹野内丰竟然傻乎乎地把字条拿到丽卿面前,
去确定是否是丽卿所写的。真是一名傻瓜,哈!』俊源笑了一声,调皮地望着丽婷
道:『结果,丽卿姐怎么说啊?』

        丽婷得意非凡,续而装腔做势地模仿丽卿,道:『啊…不不,这不是我写的。我刚
才不是说了今晚我不得空吗?请你别做那么多小动作了,好吗?』

        丽婷笑得停不了嘴地道:『呵,丽卿姐还以为那字条是竹野内丰自己写的,那才过
瘾!』

        俊源又道:『那知道,竹野内丰那么脓包。他竟然急得泪也流了下来,哭得唏哩哗
啦的,把丽卿姐也给吓呆了。』

        丽婷接着道:『丽卿姐见状,马上往字条仔细再看一遍。突然,她庞然大怒地喊了
我的名字一声。当时,躲在一角正看得过瘾的我也不禁吓了一跳。也只不过是小小
声地尖叫了一声,就被丽卿姐发现了。所以,才逼不得已狂奔到你这儿来避难。』


        俊源打蛇随棍上地道:『景毅哥,我们已把事情全都招了。那,你总可以替我们把
事情给摆平吧!你刚才已答应,不许赖耶!』

        好家伙,竟然还敢如此向我说话。于是,我冷笑道:『那么伟大的任务都有胆子去
干了,想必你们自己也本事去把事情摆平吧!』

        俊源有点儿急了:『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怎么又反悔?男人大丈夫,说了要算数,
岂能反悔?这忙你是帮定了。』

        我不稍地道:『我不帮有如何?』

        硬的不行,他们俩又使软的了。丽婷用她那乞求的眼神望着我,可怜兮兮地道:
『好哥儿,你若不帮我们,那我们唯有到丽卿姐那儿领死算了。我也知道,你有你
的为难。可是,你就忍心让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苦命女子去挨骂、受苦吗?我这可怜
的…』

        天啊!真受不了这疯婆子。竟然越讲越离谱,肉麻得令人顶不顺。遇上这对‘缠功
一流、脸皮极厚’的活宝,我唯有自叹倒楣。

        我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我答应你们就是了。过两天,待我得空自然会替你们去
办。』

        原本,以为这样敷衍他们就行了。那晓得,俊源立刻扬了扬手:『景毅哥,你可别
敷衍我们才是。』

        好家伙,竟然一语道破了我的诡计,我忙不迭地道:『那敢…那敢,大丈夫一言九
鼎。』

        俊源还要将我一军:『希望你不是学痞子蔡的‘一言九顶’才好。』

        丽婷满脸诡计得呈的道:『放心吧!景毅哥绝非言而无信乌龟王八蛋。他会守诺言
的,嘿嘿!』

        好利害的马后炮!若我不实践诺言,岂不是成了乌龟王八?好,算你狠!

        『为了向你证明我们所言非虚,我已经叫了一位最佳证人来这儿。』丽婷盈盈地笑
着说。

        吓?!还有证人,那会是谁?

        接着,丽婷望了望手中的腕表,又看看门外,才道:『应该要到了吧!』

        我大惑不解道:『你的证人到底是谁?』

        丽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当然是田中美里啊!待会儿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我略想了一想:『怎么介绍?难道你又想说我‘个子不高、脾气极坏’
吗?』

        丽婷道:『不这样介绍,我就不知应该如何介绍了。』

        我摇头道:『算了,待会我自己介绍,你们可别插嘴,不然我可不帮你们了。』

待续。。。

[ Last edited by 景毅 on 16-11-2004 at 11:59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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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3-8-2004 10:1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加 油 !
等 待 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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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6-8-2004 09:53 AM | 显示全部楼层
5

          说毕,我也懒得再去理会那两个活宝了。我继续去整理架子上的水果,把西瓜、木
瓜、蜜瓜、番石榴之类的水果先收拾好。不然,待会儿老爸来关店时,我和老爸就
得大费周章了。

        大约五分钟后,我就看见一个女生冒冒失失地走了进来。那女生急急忙忙走到丽婷
身旁:『丽婷,你到底欠下多少钱?我只有五十块而已,应该是够付吧!』说毕,
那女生把一张五十元纸币从钱包中掏了出来,并抵给丽婷。

        丽婷假装十分吃惊地道:『什么?只有五十块?不够啊!不够啊!爱真,你快去拿
多一点钱来。不然,水果店的老板可要报警了!』

        那叫爱真的女生有点不知所措,很震惊地问道:『你到底买了多少水果,怎么五十
元还不够付?』那女生看来比丽婷还要焦急。

        听到这儿,我总算知道丽婷在耍什么把戏了。这疯婆子的骗术看来已达顶峰,竟然
把她口中所谓的田中美里给骗来这儿。看来,还是不费吹灰之力那种,真了得!

        由于我心中有气,所以我故意把丽婷骗人的把戏给拆穿。我先瞪了那两个活宝一眼,
续而笑着对那女生道:『小姐,你受骗了。丽婷根本没欠我钱,她什么水果也没买。』


        那叫爱真的女生先是愣了一愣,然后不解地望着丽婷。

        ‘谎言即穿,其脑也快’看来,这疯婆子比《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的伟大作者痞子
蔡更厉害。

        只见丽婷把眼珠自上而下地转了几圈,然后,她挥一挥手,笑着说:『爱真,其实
我是想约你出来吃些东西的。只不过,担心你不肯出来,才逼不得已撒了一个小谎。
真不好意思。』说毕,还做了个道歉的手势。

        有时,我也真佩服丽婷这疯婆子。佩服她脑筋转得快,佩戴她说谎不眨眼,更佩服
她不消半分钟就为自己找了一个那么好的借口。这一身登峰造极的胡闹本领,老实
说,我甘拜下风。

        只见,丽婷眼珠又是一转,道:『景毅,这位就是田中美里──刘爱真了。像吧!
看,我可没有撒谎耶!她和竹野内丰…』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把她接下来的疯话给堵回她口里。要不然,那疯婆子肯定辟
哩啪啦、没完没了地讲个不停。那种情形,想想都可怕。

        接着,我对刘爱真上下的打量了一番。看清楚后,我不禁十分同意丽婷的看法。说
真的,刘爱真那份秀气及斯文的气质真的和《网络情人》中的田中美里十分相像。
还有那一双像是会说话似的大眼睛,更是让人为之眼前一亮。那含羞达答答、温文
有礼的神情,简直就是再版的田中美里。虽然,不是完全一模一样,但,也像足了
七八分。

        刘爱真给我瞧得不好意思起来:『请问,这…这小朋友是谁?』

        她这一句话不禁使我怔了一怔:怎么又给人误认成小朋友了!

        就在我发怔时,在一旁的戴家大小姐又犯了老毛病。但见她笑嘻嘻地道:『这个子
不高…』

        唷,这疯婆子!我听了连忙大声地把她的话给打断:『丽婷,你的事情,还要我去
办吗?』

        丽婷听了立刻若有所悟,连忙把她的乌鸦嘴紧紧地闭了起来。我见状,才缓缓地道:
『你好,我是程景毅。今年初中三。』

        唉…个子矮是我致命伤。没半法,只好撒个谎了。

        那不知好歹的俊源,竟然双手乱挥地道:『景毅…』,他这家伙差点儿把我不是初
中三的底细给拆穿。

        幸而丽婷眼明手快,一扬手就把俊源那张臭嘴给掩着,然后忙不迭向爱真道:『爱
真,我们还是先去吃东西,不要打扰景毅做生意。』

        说毕,丽婷一手一个,把俊源和爱真给拉了出去,一步也没停留。

        我向来都十分介意别人把我看成小孩子,所以这一次才逼不得己撒了一个谎。多亏
丽婷,不然一定会多一个人笑我矮的。虽然,爱真不像那种人,但,给人当成矮子
看待,毕竟不好受。

        因此,我甘愿做一个并非初中三小弟弟的小弟弟。

        不晓得是不是我心理作用,我总觉得刘爱真有点儿不对劲。哪儿不对劲,我却说不
上来。只是,我总觉得她老是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看着我。

        对于这事,我也不以为意。

        接下来的一连三天,我都没有替老爸掌店。千万别以为我是在偷懒,事实是我这几
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呀!这是因为新年将至,身为太平精武会馆会员的我必须到精武
体育会馆去练拳。

        因为,太平市中心在除夕晚上将会有一场文娱晚会,而我却很不幸地被指定为武术
演出的对象,气人!

        这都怪自己平时练拳时太卖力,练得太好了。不然,都不会成为‘唐伯虎点中的秋
香姐’,气死我了。耍完一套要命的太极拳后,还要打一套长拳,那就更气上加气
了!

        唉,看来我的初夕夜就这样泡汤了。

        一连三天,练拳练得我头昏脑胀、筋疲力尽。就连走路,也会使我肌肉疼痛。真的
是要命极了!

        第四天,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到体育馆去。到了那儿,那正在耍着南拳的李师兄见
了我,就赶忙道:『小师弟,师傅恩准你今天休息一天,不必练拳啦!』

        我心花怒放地向李师兄眨了眨眼:『呵…真的?那我就回家去了,你可要保重啦!』


        李师兄苦笑道:『真羡慕你,我练完了这个,待会儿还得练舞狮。』

        由于不必练拳,所以我就骑着电单车往国斌家去。一来可以偷懒,不必回去守店;
二来可以与国斌商讨如何代那两个活宝向丽卿道歉。真是一举两得耶!

        我瞧,这回那两一对活宝肯定不会在国斌家里。星期二,他们肯定在学校上着课。


        不一会儿,我就看见了国斌。他一边开门一边笑嘻嘻地道:『景毅,今天怎么穿得
那么帅呀?要到我家来练拳吗?』

        经他一言,我才惊觉我身上还穿着那套练拳的衣服。我好气又好笑地道:『怎么连
你也变得嘻皮笑脸的?是被俊源影响了吗?』

        国斌也没回答我这句话,只见他突然把口气一换,一本正经道:『景毅,你仍在为
丽卿的事而烦恼吗?』

        我惊讶地道:『怎么你也知道了这事?』

        国斌似笑非笑地道:『不止知道,而且还摆平了这事。』

        这话使我更为震惊中外,呆了好半晌后,才道:『真厉害!是如何摆平的?』

        国斌道:『先进来才谈,刘威廷也在里面。』

        此话不假。我一进到客厅,就看见刘威廷礼貌地向我打了一个招呼。

[ Last edited by 景毅 on 26-8-2004 at 09:55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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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9-2004 12:5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刘爱真篇                                                  第三部:暗恋

        原来,当自己悄悄地爱上某个人的时候,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连思想都会变得万
分的愚笨、那么的不可思议。那种毫无由来的高兴及悲伤,会让自己措手不及。真
的,生活可以突然变得很不实在,感觉就像是在梦境里头。

        自己的身躯与思想,仿佛不再一体。睡著了会梦见他,就连白天上课时,自己双眼
所看到的也不再是那四四方方深青色的黑板,而是他那让人为之疯狂的微笑。

        大约是在中四的时候,也忘了是哪一天哪一月。每当我晚上去补习班经过那家店门
口时,自己总会情不自禁地望向他,就算是望一眼也好。

        这一个举动,我傻傻地重复了四个月。每一次去补习,经过同一家店,望向同一个
人,风雨不改,成了我的习惯。四个月后,发现自己已然深深地爱上了那个男孩,
无法自拔。

        他,个子不高,样貌也不很俊俏,称不上是个帅哥。但,每当他微笑时,总会有两
个深深的酒窝,可爱极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举止都充满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那种气质叫我为之著迷、让我心醉。

        不知为何,他总爱穿圆领上衣,还有那过膝的短裤。几乎每次看见他时,他都是这
一身打扮,一成不变。正如我对他的爱意,也是一成不变的。

        爱上那一脸稚气的他,使我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罪恶感。也许,是因为男生必须比女
生年长的恋爱观念在我心中根深蒂固吧!因此,自己总是千方百计地苦苦压抑着自
己,企图让自己不再对初中三都还不到的他动心。但,我失败了,彻头彻尾的失败
了。

        他,对我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每一次经过那家水果店时,只要能远远地望他
一眼,那我就心满意足了。虽然,这种恋爱方式很苦,但,还是感激上天给我一个
如此完美的恋爱对象。

        爱情是盲目的。真的,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爱的那个人会是最完美无瑕的。


        直到那一天,公元二零零一年一月十二日,上天终于开恩让我如愿以偿地认识了他。
那一天,近距离地望着他时,我的心跳开始失常地脱馗。我和他之间,有了第一次
的对话。真不敢相信,那会是真的。

        天啊!我在做梦吗?我竟然认识了他啊!他叫程景毅,多好听的一个名字。程景毅,
程景毅…

        可是,他比我小,他才初中三而已!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不会是假的!不会是
假的!

        乱了,一切都开始乱了。思绪开始交叠着,混成了一片,也乱成了一团。旁徨的内
心不断地在呐喊着:我该爱他吗?我该爱他吗?

        视线不知何时开始,竟然变得模糊了。泪水一滴又一滴,不听话似地往下坠,把枕
头给染湿了一大片。或许,身边那枕头早已习惯了我每夜的泪水。但,我自己却不
想,为景毅而落泪,会成为我每一夜的习惯。

        第二天,我一如往常,很早就道学校去了。对于昨夜的一场哭泣,我不想让任何人
知道,只让它成为枕头与我之间的秘密。

        不知为何,今天上课时,我总是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那物理老师口若悬河地在讲
些什么。总而言之,就是无发全神贯注地去好好上一堂课。

        浑浑噩噩的,一堂物理课就在不知不觉中逝去了。也真担心自己会跟不上物理这一
科。一向来,我都是一名无可救药的物理白痴,加上最近又时常看见微笑,看不见
黑板,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这种‘见板如见人’的情况好像又严重了耶!看来,我这‘见板思毅症’已到了末
期阶段。

        因此,我决定向俊源借物理笔记回家抄。他的物理一向非常好,他算是这方面的天
才吧!

        故我转向后面,向正忙着抄功课的俊源道:『俊源,你的物理笔记可以借给我吗?』


        在那儿埋头苦抄的俊源仿佛听之而不闻,把手中的笔杆挥得更快,不停地抄着,也
不晓得他到底在抄些什么。

        我又耐着性子,催了他两次,可是他就是不理不睬的,把手中的原珠笔挥得更急,
像是非要把功课给抄完不可。

        这时,俊源邻座的黄缘善见状,不慌不忙地道:『爱真,我借给你吧!他今天就快
连说话都不得空的啦!活该,谁叫他平时不烧香。现在,就连活佛也帮不了他了。』


        我眨了眨双眼,伸手接过缘善抵来的笔记簿,然后想他做了个询问的手势。

        缘善把他的银框眼镜向上托了一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一个月的高级数学练
习没做,现在妄想一天抄完,真的异想天开呀!』

        俊源一边抄着一边怒发冲冠地道:『缘善,你不出声讲话,没有人会把你当成哑巴
的。』

        缘善大声笑道:『你平时也太懒了嘛!真教人看不过眼。世上是没有一劳永逾的。』


        俊源不服气地道:『别老是从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本少爷自有办法,不须你来
鸡婆!』说笔,还做了个鬼脸。然后,又埋头苦抄了。

        女生,总是喜欢同情弱者。这似乎是女生的天性,就像男生看见美女会吹口哨一样。
我也不例外。于是,我对俊源道:『有志者事竟成,加油噢!』

        俊源含糊地应了一声:『谢,你真好!』

        之后,一连上了几堂课,都是些然人闷得发慌的科目。结果,我那末期的‘见板思
毅症’趁机病发了好几次。景毅,他的脸孔…微笑…身影…在我眼前晃动着,从不
间断地晃动着。

        噢…我的‘见板思毅症’仿佛又严重了好几分。我竟然连老师们口若悬河、乱喷口
水的样子也看不见了!

        还好,接下来是上中文课。我们的中文老师…童老师教书生动、谈笑风趣,所以我
酷爱上他的课。

        然而,邻座的丽婷竟然胆大包天地在看小说…《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什么小说来
的…呃,好像是有点色色的!看见丽婷看得口水欲滴,还淫笑连连的,我心中更加
确定了。这蓝色的书,竟比蓝色小药丸还要害人不浅。

        哼…不理她了。自己上课吧,莫管她人看咸书!

        那童老师竟然要我们写一篇诗词,难度好高唷!小女子十七年来虽收过无数情诗,
可却没些过情诗。怎办呢?

        只见,林书健表示抗议地站了起来:『老师,我们可没写过诗词,而您也不曾教过。
不如免了吧!』

        童老师不怒反笑:『书健,你若再抗议,那我就罚你写两篇啦!』

        书健听了,乖乖不得了地坐了下去。由于书健是童老师的外甥,所以时常持宠生娇。


        童老师草草地说明了几句,大略地谈了一些写诗词的技巧,就让我们在班上习写了。


        也许…是情根深种,也扛5c…是爱昏了头。我竟然写下了这样一篇词:

        如果…
        暗恋一个人有罪
        那么…
        我就是一名顽固的犯罪者
        从不轻易言弃
        也不承认自己有罪!

        如果,注定了…
        爱你是一种错
        那么,请容许…
        我奋不顾身地错下去
        直到天慌地老
        海枯石烂!

        原来,这就是我对你的爱…


[ Last edited by 景毅 on 20-9-2004 at 12:53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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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6-10-2004 01:31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眼眶竟然有点湿湿的。不行…振作点!连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呼了出
来,企图呼掉心头的所有苦涩之感。

        吓…怎么邻座的丽婷竟然满眶泪水!?难道…是被我的诗词给深深感动了…不会吧!


        『怎么啦?』
        『没事…只是这痞子蔡太狠了…竟然谋杀了本小姐那么多的眼泪!』
        『呃…你是说那本蓝蓝色的小说吗?』
        『对呀,你也有兴趣吗?拿去,但要准备好纸巾噢!不然你准会死得很难看。』

        我呆呆地接过那本书。蓝蓝色的封面…一个拥有一双蝴蝶翅膀的清纯女生…《第一
次的亲密接触》…噢,该不会是黄书吧!这书名实在是很那个…
       
        天有不测之风云。早上上课时,天空万里无云,天气好得不得了。然而,旁晚时分
却乌云密布,哗啦啦地下起倾盆大雨来了。太平就是这样,这一秒还烈日当空,可
能下一秒就狂风暴雨从天而降了。

        这就是为何太平被封为大马雨城的原因。因此,生长在雨城太平的居民,都有未雨
绸缪的习惯。骑电单车的会带雨衣;跑步的会带雨伞;午睡前会把挂在阳台的衣服
收起来。

        这,就是雨城的生活。虽然我早已习惯了,但,雨天总有许多不便之处,让人心烦
气躁。

        我倚在窗边,望着窗外那似乎不愿停止的连绵大雨。雨天那种蒙蒙胧胧、梦幻似的
景色虽然很美,然,我却无心欣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窗外的雨依旧下得好大…好大。晚餐过后,雨势没有丝毫
减弱,窗外几乎成为水的世界,白蒙蒙的。

        墙上的壁钟已然七点四十一分了,雨依然好凶。我毅然拿起我那心爱的蓝色雨伞,
把那深蓝色的背包背得更紧些,然后我对妈妈说:『妈,我去补习了。』

        正在削苹果皮的妈妈怔了一怔,然后询问道:『雨下得那么厉害,还要去补习吗?』


        我想了一想:『因为物理有些不明白,所以…』

        妈妈听了,像是接受了我的理由,她叮嘱了我一句:『那么,小心些噢!别让雨淋
湿才好。』

        我随口应了一声,就出门去了。

        外面的雨下得比想像中还要凶,天色已全然暗了下来。我小心翼翼地步行着,虽然
这时寒气逼人,虽然我的上衣被雨溅湿了一大片,但我不在乎。只要能见到他一眼,
我甘心…我不在乎!

        渐渐的,越走越靠近那家水果店了,想到很快就可以看到程景毅,心里不禁产生一
种莫明的兴奋之感。

        白蒙蒙的一片中,那家水果店已依稀可见。我放慢脚步,企图把水果店内的一切看
得更清楚、更真确!

        他…程景毅,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打格上衣,依旧是一件过膝的短裤。景毅正坐在
收银柜台那儿,聚精会神地阅读着小说。他一脸专注的样子…真教人心醉。看见了
他,我的心跳也仿佛停止了。

        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真希望…自己可以变成一座雕像,永远永远地屹立在那
儿,永远永远地望着他,永远永远…

        该走的,毕竟也该走。虽然,心中想了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希望看着他的那
一刻,会成为永恒。但,我毕竟太傻了!爱,总教人发疯、教人奋不顾身。

        虽然心中不愿,但我还是到了补习中心。原本,蛮以为自己早已迟到了,那晓得连
那物理老师也因为大雨而珊珊来迟。今天,来上补习班的人寥寥无几,其中有来的,
包括了俊源。听说,他妈妈管他管得挺严的,因此,每一堂课皆不会缺席。

        呵…他的高级数学抄完了么?怎么一脸悠哉闲哉的样子?

        『俊源,数学练习抄完了吗?』
        『谢谢关心,老早就抄完了。现在,我正在捕捉灵感…要写诗嘛!明儿,童老师要
货…嘻!』
        『噢…那你可要加油了。』
        『嘿,这是我先前写下的,请指教。』

        我好奇地接过俊源抵来纸张,迫不及待地去细读纸上的诗词。

        人生自古谁无屎,
        有谁大便不用纸,
        要是大便不用纸,
        何必要有卫生纸。

        吓…这种诗,好像有点白烂耶!

        『喂,怎么样?很棒吧…呵呵!』
        『……』
        『咦…怎么了?』
        『没…写得蛮好的。』

       
        唉…又犯戒了…竟然撒了个小谎。枉费我多年勤恳地向祖母学佛,真是愧对祖母啊!
阿弥陀佛,戒之…戒之!

        仔细看后,发现这诗有点像常出现于学校厕所内的‘大便诗’。记得不久前,学校
女厕内出现了一首风靡全校的‘大便诗’。不知哪位才女‘一屎兴起’,把徐志摩
的诗词改得面目全非:

        悄悄地,我大了
        正如我悄悄地蹲
        我挥一挥厕纸        (注:厕纸=卫生纸)
        不带走一丝粪迹

        相较之下,俊源的‘大便诗’也不弱于人,看来是有一争高下的实力。可悲啊!又
多一位前古诗人惨遭毒手,唉!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多念两声好为他们超度亡魂。
       

        上完了补习班,听了黄老师详尽的解释后,总算对第一课的物理略知一二。

        约九点三十四分,我离开了补习中心。外面下着牛毛细雨,寒风袭人,教人不胜寒
意。

        第二次经过同一家水果店时,我仍然不忘往里面望上一眼。不望还好,一望却把我
给吓了一跳。

        只见程景毅也正望着我,裂嘴对着我傻笑,眼睛也给眯成一条线,他向我招招手:
『爱真姐,要到哪儿去呀?』说笔,竟然还招手示意要我过去。

        我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颇有心虚之感,也不晓得景毅是否有留意到,我每次总是
有意无意地偷瞧他。我一言不发地走到了景毅面前,有点手脚无措。

        景毅见我一脸惊慌,忙不迭地道:『爱真姐,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我是程景毅,
是俊源的朋友啊!』

        我听了,连忙假装恍然大悟地道:『噢…是耶!记得了,我记起来了。你是…答7b景
毅。』

        心…静止着…呼吸…也屏住了!真害怕自己的谎言会被拆穿。佛祖啊…原谅我这再
次祖7d戒的信徒吧!

        『呵…你总算记起来了』
        『……』
        『呃…这盒巧克力,送你的。』
       
        吓!?怎么会突然送我巧克力?是我又再发梦吗…还是我的‘见板思毅症’又发作
了?
       
        『你…你自己不吃吗?』
        愣了好半晌,我才免强挤出一句傻得可以的话。
        『呵…瞧,这儿还有一大包呀!』
        『那么…谢谢你了,再见。』

        凝视着景毅那让我朝思暮想的脸孔,我竟然不舍得转过头去。景毅向我挥了挥手,
表示再见。他的笑容…依然是迷人的!

        转过头去…转过头去,别再望了!我努力地说服着自己。企图尽快逃离景毅的视线,
不想让他发现些什么。

        雨,依然连绵不绝地飘着,四周依然寒冷得很。但,手里那盒巧克力…竟有点灼热
的,是景毅手掌的余温吗?此刻,心竟然也是灼热的,是因为景毅的笑容吗?

待续。。。



[ Last edited by 景毅 on 16-11-2004 at 12:03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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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1-10-2004 08:5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到家中,我独自坐在沙发上,轻轻地握著那盒巧克力,心中感到无限的甜蜜。那
一夜,我睡得很甜,枕头不再被泪水染湿。

        接下来一连几个夜晚,每回去补习,我都看见景毅对着我傻笑,眯著双眼,那一成
不变的笑脸。

        直到一月二十号,新春假日的第一个晚上…阴天,我不再看见景毅,不再看见那一
成不变的笑脸。那一个晚上,他不在水果店里,顾店的…是他的爸爸。

        在那一天,我原本灼热的心,突然冷却下来,像是被抛去了北极。原来,他早已成
了我生活的一部份。少了他,我的生活不再完整!

        一月二十一号的凌晨,我又再度失眠了。泪水惯性地把枕头染湿了一大片。真可笑,
原来我还是介不掉每一夜为景毅而落泪的习惯。那令人防不胜防的忧伤,又卷土重
来,把自己攻击得体无完肤。暗恋的滋味好苦,而景毅…他比我小!

        爱真啊…爱真,你为何要让自己陷入这永无止境情渊里?

        飞蛾明知火无情,
        奈何偏向火里扑;
        痴女若知郎无意,
        何苦暗恋摧心枯。

        一月二十一号,我床上那沉默了将近两年的枕头,又再度为我保守秘密。

        次日醒来的时候,已是上午十一点多了。我深感浑身乏劲,几乎想赖在床上不愿起
来。

        草草地洗刷后,我随手拿了那本蓝蓝色的《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就坐在客厅的沙
发上翻阅起来。嗯…希望这不是一本披着蓝色封面的黄书吧!

        天晓得,不看则已,一看就仿佛著了魔似的。双眼有如狂风扫落叶,一行又一行地
扫荡而下,像是非要把书给看完不可。思绪脱出了原有的轨道,鼻子里像是打翻了
醋缸…酸意越来越浓。

        ‘如果我还有一天的寿命,那天我要做你女友…’

        看到这儿,我的思绪很轻易地挣出了那座被称为‘压抑’的城堡…越过了那道叫
‘理性’的围墙…带着那‘悲伤’的眼泪急涌而出。

        痞子蔡…果然是个高手!

        那一天下午时分,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为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一丝惊喜。那冒失而来
的,是戴丽婷,稀客耶!

        丽婷一进来,就毫不客气地往沙发坐下,续道:『喂,爱真,你怎么老盯著我又不
出声?客人登访,茶也没献上一杯,真不像话!』

        我听了也不禁愣了一愣,像她这种客人真是百年难得一见,一上门就喧宾夺主,架
子摆得老大的。由于她实在不好惹,所以我恭恭敬敬问道:『那…请问丽婷小姐想
喝些什么?』

        丽婷就是会刁难人,只见她小嘴一嘟:『厨房冰箱在哪儿?我自己去拿饮料。你拿
出来的,总不会教我称心如意!』

        说毕,她从沙发一跃而起,我连忙往厨房一指,丽婷续而大模大样地朝厨房走去。


        今天,我家的冰箱也是倒楣的啦!丽婷运劲往冰箱的门儿一扯,哗啦啦的…整个冰
箱恐怖地晃了一晃,里面的东西东歪西倒的,鸡蛋也几乎跳了出来。

        只见她双目往内一扫,就伸手往一罐果汁抓去,哪晓得…果汁还没抓出来,她双眼
突然精光四射,伸出的手略停一停,改向景毅所送那盒巧克力抓去。

        完了,怎么办才好?

        我不假思索,连忙大喝一声:『不,那盒巧克力不吃!』说毕,我伸手就抢。只见,
丽婷灵活地向后一跃,闪了过去,然后举起那盒巧克力,得意万分地道:『抢不到
的话,我可要吃了。』

        我实在是急昏了头,一连向丽婷猛扑数下。然而,皆被丽婷轻轻巧巧地避了过去,
我就连她的衣角也都没沾上。这下子,我可急得眼眶也红了,心中叫苦不迭。景毅
送的东西…怎么可以让丽婷给吃了!

        可是,我就是无论如何都抢不过丽婷的。看见丽婷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我急得泪
水一颗又一颗地往下坠。

        丽婷也不禁吓了一跳,大惑不解地道:『别急别急…别哭别哭,还你就是了。见鬼,
怎么连一盒巧克力也不许我吃? 』说毕,把手中的巧克力向我抛来。

        我连忙把巧克力给接着,紧紧地把它抱在怀里。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虽然只
是一盒巧克力,但它在我心中是有分量的。

        『你这个朋友真交不过,竟然如此吝啬。一盒烂巧克力也那么紧张…哼!』
        『呃…别生气嘛!下回我一定请你吃个够…我发誓。』
        『那么…下回我可要吃两盒噢!』

        她就是这样,总喜欢占人便宜。然而,若不顺应她那‘十分合理’的要求,恐怕难
保景毅那盒巧克力。

        丽婷为刀俎,我为鱼肉…看来我唯有任她敲诈是了。

        丽婷默不作声了好半晌,好像是心有不甘似的,突然…她那双线条分明的秀眉向上
一扬:『爱真,那盒巧克力是你男朋友送的…是吗?』

        好厉害…竟然一语击中!心…左右摇晃着,像是被命中红心的箭靶。

        于是,我马上转过头去,假装‘听之而不闻’地往客厅跨去,像只中了箭负伤的猎
物…企图逃离猎人那可怕的利箭。

        幸好丽婷没寻根究底地问下去,不然,我真的会难以招架。看来,我总算逃到了猎
人的射程之外。心中顿时有种逃出生天的快感…呵!

        然而,我脑际却突然想起丽婷刚才那句话。唉…如果程景毅是我的男朋友…那该多
好呀!心中,又浮起了景毅那独一无二的笑容…双眼眯成一条线的…让我为之心动
…难以忘怀。

        在我想得出神的当儿,突然铃声大作,有人在门外按着门铃。

        我也还没来得急做出反应,丽婷已一个箭步,身形一闪,就把门给开了,动作快得
令人眼前一花。

        只见三为来客一齐闪身而入,带头的是俊源,半跳半走地来到我面前,还向我做了
个鬼脸。随之而来的是黄缘善及郑凯琪,都是稀客耶!

        待大家都坐下后,缘善率先开口:『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冒昧前来,实是有一要
事想与阁下商讨。』

        对于缘善这种说话方式,我早已司空见惯。他就是喜欢学古人讲话,说什么有深度
…有礼貌,也不晓得他那种怪模怪样有多好笑。还好,在人多的地方,他也不敢在
众目睽暌之下发作。要不然,他那一口吓人的北京腔准会吓死不少人!

        呵呵…我就舍命陪君子吧!姑且学一学缘善的北京腔:『公子与小女子素未谋面,
何来要事商讨?客人还是离去吧…恕小女子不送了。』

        这时,丽婷已经听得不耐烦了,她挥了挥手,大声道:『你们不要再之乎者也了好
吗?说话得开门见山…单刀直入才是!爱真,我们约你年初二出去玩,不可说不得
空,不得空也得去。』

        吓…这还轮道我说‘不’吗?

待续。。。



[ Last edited by 景毅 on 16-11-2004 at 12:06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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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7-10-2004 12:21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刘爱真篇                                            第四部:初二探病

        一月二十五日,农历大年初二。天刚微亮,我就醒了。也许,是早已养成了早起的
习惯,就算是假日,我也一早就醒了。

        吃过早餐后,我与家人坐在客厅,观赏电视特备的新春节目。对于正播放着的新春
节目,我无心观赏,心中老是想着待会儿去拜年的事。

        想起那天,丽婷凶神恶煞,顿足拍桌子搓手掌握拳头恶狠狠地强迫我初二去拜年,
我也不禁啼笑皆非。

        正当我心里想着:他们就快大驾光临了吧!果然,不到一分钟,门铃就要命似地响
了起来。有时候,这种微妙的直觉,真的会准得可怕…不可思议之极!

        看见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门来,我不禁哑然失笑。怎么他们手里又是鲜花又
是水果的,到我家拜年也不必如此客气吧!

        呃…那七彩缤纷鲜花用来拜年,简直是荒唐之极!若说,捧一盆桔子来,那还入情
入理,鲜花…就显得很不伦不类了。

        就连爸爸,也似笑非笑地望着我,十之八九也和我想着同一回事,可谓父女连心呀!


        这时,一向精明过人…心思紧密的缘善也瞧出了些端儿。于是,缘善忙不迭地道:
『刘先生,新年快乐!我们是爱真的同学…是来给您拜年的。呃…这束花…这花不
是要用来拜年的。对了,这一篮水果…请您收下吧!』说毕,缘善把那篮水果放在
矮桌上。

        爸爸笑着道:『原来如此,请坐请坐…不必客气。』说毕,爸爸马上把早已预备好
的压岁钱,逐一派给俊源…缘善…丽婷及凯琪,然后转身就上楼去了。

        而妈妈则在厨房里团团转的…大忙特忙起来,一会儿拿气水出来…一会儿又拿糕点
出来,就是怕冷落了我这班猪朋狗友。

        丽婷趁我爸爸和妈妈都走了开去时,竟然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你这臭缘善也真
是的…怎么不先说一声就把那篮水果送给人,不是讲好了要用来探病的吗?』

        她那副凶巴巴的样子,真教人不寒而栗。然而,缘善也并非泛泛之辈。只见,缘善
缓缓地道:『你怎么如此失礼?我真后悔…』

        丽婷想也不想,马上追问道:『后悔些什么…后悔把一篮水果给送人了吧?』

        噢…怎么老是讲着那一篮水果?弄得我莫名其妙的…好像不该收下那一篮水果似的。


        现在他们两人势如水火…一场唇舌之战是在所难免…搞不好还会大打出手!为了避
免殃及池鱼…被激战中失去准头的口水射中,我与凯琪警惕性地各退三步,然后隔
岸观虎斗。

        只见,缘善脸上遗漏着无限的厌恶,一口半咸不淡的北京腔:『我非常后悔…后悔
认识了你…后悔约你去拜年…后悔让你坐上我的车…后悔我没学跆拳道,不能揍你
…后悔我那么迟才后悔!』

        哇…竟然一气喝成…厉害!

        丽婷听了,好半晌都出不了声。平时讲不无不胜…斗嘴第一的她竟然遇上了克星,
真是大快人心。只见,她樱桃般的小嘴一扁,索性赌气不说话了。

        在一旁的凯琪不知是同情丽婷,还是心存疑惑,只见她不明所以地问:『缘善,别
生气了。丽婷也只是担心待会儿探病的事罢了,再说,连我也不明白为何你突然把
那篮水果给当成拜年的贺礼。』

        于是,缘善一本正经地道:『我此举是有原因的。』

        凯琪道:『乞闻其详。』

        缘善解释道:『第一,我们有鲜花一束…第二,他家是开水果店的…第三,丽婷刚
才老是吵着要买水果,逼我付了三十五元,我心有不甘!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到底是谁在医院里,非去探他不可?今天不是要去拜年吗?

        我连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站了起来,然后望着缘善询问道:『喂,等一下。先告
诉我…待会儿你们准备到医院去探望什么人,怎么事先没告诉我?还有,今天不是
要去拜年讨红包的吗?』

        真的是不吐不快,我一气喝成地把闷在心里的疑问全讲了出来,感觉舒服多了。

        缘善不假思索地道:『我的表舅呀!』

        我想了一想,才道:『那…好像不太好吧!你去探你表舅,是无可厚非的。可是,
我们这班非亲非戚的去探病,那…那就未免…』

        我把口张开了,可是却想不到该如何把话给接下去。想必,我这种欲言又止的样子
一定十分可笑。所幸的是,一向心肠好的凯琪见状,就连忙替我解围:『就是嘛!
看见你的表舅躺在病床上,也不知是否应该向他讨压岁钱,这真教人为难耶!』

        凯琪的话还没说完,俊源就忍不住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哄笑声了,更堪的是连缘善及
那还在赌气的丽婷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弄的凯琪和我不知所以、尴尬不已。噢…他们到底在笑些什么呢?

        只见,丽婷一边按着肚子一边呵呵笑道:『哎呀,笑到我肚子抽筋了。』,她顿了
一顿,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总算笑够了。爱真,我告诉你,缘善的表舅与你曾
有一面之缘噢!在情在理,你也应该去探望他呀!更何况他现在卧病在床,这样子
过新年怪可怜的。你们果真不想去吗?真想不到你们如此灭绝人性、那么绝情绝义、
那么…』

        我连忙手忙脚乱地挥动双手,把她的话给打断:『去,我和凯琪没有说过不想去呀!
虽然我与凯琪不认识缘善的表舅,可是,既然丽婷大小姐开了金口指定要我们去,
那我和凯琪唯有舍命陪君子了。凯琪,是吗?』

        我一面敷衍着丽婷,一面不忘向凯琪使眼色,总算凯琪聪明灵俐,我眼色还没使老,
她就若有所悟地道:『是…是,我一定舍命陪丽婷的。』

        还好凯琪反应快、回答得体,不然丽婷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也不知还会冒出什
么不堪入耳的话。可想而知,大概是什么人面兽心、禽兽不如之类的恶言吧!

待续。。。


[ Last edited by 景毅 on 16-11-2004 at 12:09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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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6-11-2004 12:1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不敢再望向丽婷,她那张厉害的嘴巴及三寸不烂之舌真教人不敢恭维。于是,
我向正在把一块蛋糕往嘴里塞的缘善道:『缘善,不是要去探望你的表舅吗?怎么
还不行动?』

        不知为何,平时快言快语、个性坦率的缘善这时竟然忸忸怩怩地:『呃…探病的东
西没了,不知…不知那礼篮中的…』缘善向置于墙角的大礼篮指了一下。

        我失声笑道:『怎么了,竟然想打我家礼篮的主意?』       

        缘善不好意思地道:『不敢要整个,只要一盒巧克力。这算是借花献佛吧!』

        好个借花献佛。于是我慢慢地走去把那礼篮给拆开,续而将那盒巧克力抽了起来,
笑吟吟地走到缘善面前:『花来啦!一朵够了吗?还要再加一朵么?』

        说笔,我故意向那礼篮指去,然后又望向缘善。给我这么一耍,缘善样子更窘了:
『不…不必了,我表舅只喜欢巧克力。』

        只见一旁的戴丽婷突然言道:『巧克力,那就多拿一盒吧!常言道好事成双,爱真
…你家冰箱里不是还有一盒巧克力吗?』

        我心里不禁一惊,丽婷总是喜欢出其不意地吓人一跳,她那张嘴只要一刻不说话,
那我就感激涕零了。

        于是,我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才泰然自若地道:『冰箱的,昨天才刚吃完,若
是不信可以到冰箱去看。』

        虽然我脸上说的轻描淡写,但那时候我忐忑不安的心情却无人知晓。我可真害怕那
不知好歹丽婷真的会到冰箱去一探真伪。还好,她没去探个究竟,真险!

        心中突然浮现景毅把那盒巧克力送给我的情景,那个细雨纷飞的夜晚…

        出轨了的思绪被凯琪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唤了回来:『喂,刚才你们三个到底在笑
些什么,快老实招来。我不想无缘无故的让人讥笑一场,更何况你们刚才笑得如此
过份,真教人受不了。讲,你们到底在笑些什么?』   

        凯琪此举正合我意,刚才被他们三人莫名其妙地大笑一番、并非好受的。于是,我
向那带头哄笑的俊源瞪去,一副‘看你怎么回答’的样子。

        只见俊源双眼眨了一眨,道:『笑你们讲错话呀!就算缘善的表舅不是躺在病床上,
他也绝对不会给你们压岁钱的。』

        缘善接着道:『没错,无论如何,你们也无法向我表舅讨到压岁钱的。』

        我听了不禁哑然失笑。这样的长辈,未免太过吝啬了吧!这时,凯琪仿佛颇有同感,
只见她有点惊讶地道:『哎哟…那他也好像太过吝啬了吧!』

        缘善听了,连连挥手道:『不,不是这样的。其实,他一点也不吝啬,只不过…呃,
见了我表舅后,你们就自然会明白。』

        看来,缘善也不准备大费口舌地向我们解释,但见他从沙发站了起来:『走,探病
去也!』

        于是,我们都跟了出去,登上缘善那架灰色的英雄国产车,直去医院。

        一路上,还真的闹了不少笑话,先是那精力旺盛、口水有余的丽婷不断叽哩咕噜,
把缘善的驾驶技术弹得一文不值、要多差劲有多差劲。

        接着,拿了驾驶执照还没一个月的缘善果真给丽婷弄得手忙脚乱了,他竟然走错路,
弯来弯去还是去不到医院。更堪的是,还数次差点儿撞进沟渠,怪吓人的。

        那一场坐车惊魂还真的是比得上云霄飞车,胆小的凯琪与我可以说是三魂七魄被吓
鸡飞狗走、魂不附体了,就连胆子稍大的俊源与丽婷也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进到医院,一阵异样的药水味扑鼻直来,对于这医院里的味道,我不是很喜欢,
或者说,有点儿抗拒。

        在一条长廊上,缘善碰巧遇上了两位熟人,一男一女,年龄与我们相仿。的斯文端
庄、俊俏挺拔,女的美丽可人、温文随和。他们俩极亲热,看来是极像是一对恋人。


        只见缘善一脸笑意地道:『你们也是来探望我的表舅吗?』

        那女生嫣然一笑,然后缓缓地点头:『是的,但愿他早日康复吧!』说毕,她有意
无意地望向丽婷,然而丽婷却急忙转头过去,有点狼狈地回避她的眼光。

        这时候,那名气派不凡的帅哥道:『丽卿,咱们走吧!』他顿了一顿,又向我们道:
『各位,再见了。』说完,态度从容地转头离去。

        待他们两人走远后,丽婷与俊源不约而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表情诡异地互相
对望了一眼,齐声道:『冤家路窄!』

        看见他们这种怪模怪样,我们三人也不禁莫名其妙,搞不懂他们到底葫芦里卖些什
么药。总之,这两位班上里的风云人物就时常装神弄鬼,花样百出并到处惹事生非,
教人颇为头痛。

        因此,我们也懒得去理会他们,毫不停留地走去我们要去的地方。

        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一间位于二楼的病房前,缘善毫不思索地推门而入,于是我
们也都紧随其后。

        天啊!病房里的竟然是程景毅,他就是缘善的表舅吗?他显然看见了我,正对着我
傻笑,两个深深的酒窝,双眼眯成一条线的,依然是那一成不变的笑容。

        我不禁感到一阵目眩…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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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11-2004 12:15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程景毅篇                                      第五部:丽卿的生日

        上帝赐予我一副天使的脸孔,
        要我抱着一颗博爱之心去对待世人…
        上帝赐予我两个深深的酒窝,
        要我笑口常开不为世俗的锁事而皱眉…
        然而,上帝却赐予我侏儒的身高,
        我…无法体会上帝的用意,
        甚至…迷惑了、心痛了,
        从此,自悲主宰了我那迷失的灵魂。
       
       
        望著桌上那两盒包得美仑美奂的巧克力,心中不禁感动万分。原本,蛮以为自己会
在医院里孤孤单单地度过这一个新春,不料还有两为有心人士在大年初二时登院造
访,真让人喜出望外。

        回想起五分钟前,病房里的情景,我不禁乐得独自傻笑。丽卿与威庭真好,女的一
直在嘘寒问暖,男的则在一旁为我削苹果,让我有种被幸福包围着的感觉。虽然威
庭削出来的苹果并不是很工整,但还是蛮好吃的。

        而丽卿那两盒巧克力更是教我乐不可言啊!有道是:千金难买心头好嘛!
       
        然而,提起威庭我就免不了心中有愧。记得上一回那两个活宝的恶作剧,闹得天翻
地覆的。事后,竟然胆敢厚着脸皮要我去替他们收拾残局,我虽是勉强答应了,可
是却没亲手把事情给摆平,因而导致威庭痛苦了好几天,这都怪我办事不力。

        现在,我生病住院了,威庭却反过来对我那么关心。想到这些,颇让我无地自容…


        正当我仍在沉思当儿,病房的房门突然发出了‘卡’的一声,显然是有人推门而入
了。

        于是,我立即望向来人。只见我外甥缘善领着四个人进来,其中包括了那一对专爱
搞破坏并到处惹事生非的活宝及斯文有礼的刘爱真,还有一个我从没见过的陌生女
孩。

        缘善见到了我,马上热情又风趣地道:『表舅,您老身体可安好么?大夫有说什么
时候可以出院吗?』

        臭小子,怎么把我给当成七老八十了。论年龄,我才只不过是略长一岁而已。这表
舅的称呼都是拜那千头万绪错踪复杂的亲戚关系所赐。有时候,我也真的是受不了,
尤其是缘善那快三十岁的大哥牵着女朋友时当众喊我做表舅,真的是窘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偶尔当当长辈摆摆架子也算是挺过瘾的。于是,我故做老气横秋
地道:『乖…善儿可真有我心,唉…我都这把年纪了,身体是差了些,看样子这副
臭皮囊也摆不了多久啦!是了,令堂怎么不来探我呢?』

        缘善见状,一副奉陪到底的模样,只见他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家母吩咐缘善转告
表舅您,她会在今日傍晚时分登访,望表舅您见谅。』

        既然缘善也兴致勃勃的,那我乾脆继续装疯扮傻地玩到底了。于是,我目光呆溜、
喃喃自语:『表姐怎么那么不念情,大家都已风烛残年时日无多了。现在不聚首,
恐怕…唉,也不知我是否能挨到傍晚?』

        说毕,我不断地叹息着,神态酷似年老命不久巳的病人似的。这时候,那一对活宝
早已放肆地大笑特笑了,那种可怕的笑声真教人不敢恭维,只差没让隔壁房的病人
投诉而已。而在一旁的刘爱真及那位陌生女孩的表情就更妙了。她们俩脸上闪烁着
的不知是惊讶还是莫明其妙,总之,表情就是怪得可以。

        那名与我素未谋面的女孩突然扬了扬双手,望了缘善一眼,然后有点疑惑地问道:
『你好,请问…你真的是缘善的表舅吗?』

        『呵呵…想必,阁下是在怀疑我的身份吧!』
        『呃……』
        『我确实是缘善的表舅,丝毫不假、如假包换…哈!』
        『可是…可是你的年龄好像是比缘善还小耶!』

        我听了,心不禁怪叫道:怎么又被人当成小孩子了!这种情形真教人气结。要告诉
她,我的真实年龄么?恐怕她未必会相信,又要撒谎吗?算了,还是如实相告吧!


        我甫生此念,那疯婆子戴丽婷却先我一步开口道:『凯琪,别怀疑了。他真的是缘
善的表舅,架子摆得老大的可恶表舅。他今年才初中三而已,确实是比缘善还小。』


        俊源见状,竟然也跟着丽婷一起胡闹,他声音响亮地附和道:『对!这小子今年中
三,才初中三而已,确实是初中三!』那家伙还边讲边向缘善使眼色,也不晓得那
一对活宝又要耍些什么把戏。有时候,我也不得不佩服这对活宝,天天花样百出、
怪事层出不穷。想必,那一身的胡闹本领是与生具来的吧!

        然而,对于那一对活宝这次的胡闹,我却有种正合我意的感觉。也许,是自悲心做
祟吧!我竟然不想让爱真她们知道我的真实年龄,不想被当成矮子。

        缘善向我投以询问的眼光,他大概是想问,该不该透露我的年龄秘密吧!
       
        于是,我缓缓地摇了摇头,用意就在明显不过了。就在我摇头的当儿,那清秀可人
的刘爱真突然轻声道:『你好,我们是来探望你的。』

        说毕,她用一种十分奇特的眼神凝视着我,有少许担忧…一点点不安…好像是在回
避什么似的。呃…要怎么说呢?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她是不是在凝视着我。
不知为何,感觉上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望向我,打从爱真一踏入病房,我就有这种奇
怪的感觉。是我多心吧!我想。

        或许,是我太多疑了吧!我发现爱真老是坐立不安,并不停地搓着手心,总之,她
样子很不自然就是了。尤其是当我望向她的时候,样子简直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在回
避妈妈的眼光似的。

        呃…怎么我老是注意着刘爱真?我可不想变成花痴,或是大色狼耶!

        我开始有点白痴地告诉自己:阿毅,你少无聊啦!别胡思乱想,免得人家以为你得
了精神病,所以要住院。

        呆了好半晌,我才回应爱真道:『谢谢你们来探望我,我无大碍,多几天就可以大
摇大摆地出院了。还有,刚刚我和缘善闹著玩罢了,失礼之处,还望见谅。』我举
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续而有点顽皮的添上一句:『呵呵,你们手上的,应该是要
给我的吧?』

        给我这么一问,缘善才如梦初醒地把手中的巧克力交给我。哈!又骗到一盒心头之
好了。原来,生病也可以有那么多好处的,那偶尔病一下也蛮不错。噢…我又再乱
乱想东西了,伤脑筋! ==“

        正当我伤脑筋想入非非的当儿,那一向刁钻的戴家大小姐却突然摆起架子来了,她
微扬手上那一大束以满天星伴着数支天堂鸟及马蹄兰的鲜花:

        『嘿,鲜花耶!想要的话,就快点喊我一声好姐姐吧!』
        『厚,也不必把花给乱摇乱摆的,那么一大束花,我又不是瞎了,还不至于看不见。』

        『不必又瞎又聋的,只要叫我一声好姐姐就得了。』
        『要送就送,不想送的话,丢了也无妨,反正我也不希罕,更不想厚着脸皮向老太
婆讨东西。』
        『你……』

        那疯婆子脸色一沉,把花一摔,好好的一束花就被摔的七零八落了,然后气呼呼地
道:『过份…哼!』

        这疯婆子也蛮难缠的,架子摆不到、便宜讨不成后,就乾脆来一招‘辣手摧花’,
还露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我才懒得理她,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不惹为妙才对!


        惹火了那疯婆子后,她竟然赌气不说话了。那也好,难得耳根清静,又可以免去被
隔壁房病人投诉的危机。

        与缘善及爱真他们闲聊了好一阵子,话题不外是如何生病,何时出院之类。原来,
那名陌生女孩叫凯琪,但那不重要。闲聊中,发现爱真真的很好看,如何好看我就
说不上来,只知道是教人百看不厌,久久无法把视线移开那种。

        可是,却不能用美若天仙,或娇艳欲滴来形容她,就像看见河塘里的白荷花、飘雪
中的梅花一样。那种自然、平凡、清幽的美,没有惊心动魄、不会让人窒息、更不
会是她娇艳得很让我口水欲滴,就只是一种让人觉得心广神怡的感觉。

        与她见面的第三次,我竟然变成了有点白痴的花痴。我活到十八岁,第一次用花来
形容一个女生,河塘里的白荷花…飘雪中的梅花…

        晨雾塘中罩荷花,
        蒙蒙胧胧景依晰,
        白裳幽女披轻纱,
        朵朵涟漪荡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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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2-11-2004 02:1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月二十六日,大晴天,终于可以康复出院了,心情雀跃不已。

        在家的感觉棒极了,过了两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对于老爸那无微不至的
照顾,虽然不宣于口,但却甜在心里。

        一月三十日,雨天。傍晚,像往常般,到水果店去替老爸顾店。今天,雨下得好大,
近日一连几天都爱下雨,店里顾客少得可怜。约晚上八点钟,看见田中美里(竟然
也学会了俊源及丽婷给爱真的外号,真糟…近墨者黑!),清秀可人的刘爱真经过,
撑着一把水蓝色的雨伞去上补习班。

        看见她望向店里来,我唯有礼貌地向着她微笑。奇怪,为什么她每次经过时总是望
向我这儿…为什么呢?

        阿毅,你很无聊…无聊到脑袋生草叻!你自己不去望爱真,怎么知道爱真也望向你。
别老是疑神疑鬼啦!

        然而,事情果然正如我所料,接下来的每一天,几乎在相同的时间,我都会看见刘
爱真经过。同样的,每一回她都会有意无意的望向店里来,而我都会机械性地向她
报个微笑。

        渐渐的,等待她的出现成了我每一晚上的习惯。每一个晚上,时间到了,我就会呆
呆地望着店门口,企图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发现她的倩影。慢慢的,从等待变成了
期待…

        难道…我对她动了心?不会吧,别傻了,人家哪会看上身高不到一六五的你。阿毅,
你少无聊!

        不知不觉,到了二月三日,无雨的星期六。由于是周末夜晚,所以街道上闲来无事
到处闲逛的路人特别多,而水果店的生意也前所未有的好,可谓客似云来。

        由于我孤身作战,一个人撑店,所以忙得满头烟。也许,是太忙的关系,今日竟然
忘了重复实行我每一个晚上的‘期待’,所以不晓得她究竟有没有经过。

        大约晚上十点钟,正当我以不是很雅观的姿势蹲著整理木箱中的蕉柑时,一阵脚步
声在我耳际响起。我也懒得站起来,依旧以那不雅的姿势蹲着,头也不抬就道:
『要买什么就自己挑吧!全都很新鲜。』说完,又埋首工作了。

        那人依然站在那儿,一声不响的。于是,我连忙抬头探个究竟,没想到那人竟然是
刘爱真。

        我傻傻的呆了半盏茶的时间,然后又笨笨的讲了半句话:『你到这儿来是…』

        『呃,打扰你了,真不好意思。』
        『不…不要紧,没打扰到我。反正现在也没顾客。』
        『……』
        『怎么啦?爱真姐。』
        『嗯,这本小说,是送你的。就当作是回礼吧!谢谢你上次送我得巧克力。』
        我呆呆的望着爱真抵过来的小说,傻傻的用左手抓了抓左半边正在发愣的脑袋,然
后才笨笨的说了一句话,这次,是说了一句话:『真的要送给我吗?』

        『是啊!你喜欢看小说吧?』
        『是喜欢,但不好意思啦!』
        『就当是位大姐姐送的,收下吧!』

        这句话,使我更难为情了。她怎么会是大姐姐呢?她就是不知道,我是比她年长的。
也许,在她心目中,我只是一名小弟弟,唉…算了吧!

        我有点无奈,但还是假装很高兴地道:『那,谢了!』

        爱真见我收下那本小说后,才向我挥一挥手,安心地离去。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望着手上这本蓝色封面的小说,我心中同时涌起一股深蓝
色的自悲感,一股蓝得近乎黑色的自悲感。为什么会是蓝色?为什么不是黑色,不
是紫色?

        也许,是因为天空很高、很高,每当我仰望着蓝色的天空时,我就会自悲。不要问
我为什么仰望蓝天时会自悲。告诉你,你也不会明白。因为,你不是我!

        上帝赐予我一副天使的脸孔,
        要我抱着一颗博爱之心去对待世人…
        上帝赐予我两个深深的酒窝,
        要我笑口常开不为世俗的锁事而皱眉…
        然而,上帝却赐予我侏儒的身高,
        我…无法体会上帝的用意,
        甚至…迷惑了、心痛了,
        从此,自悲主宰了我那迷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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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11-2004 11:16 AM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替老爸看店,比较了不起就是与国斌、威庭他们去打羽毛球。
像我这种正在等待成绩放榜的中五生,也只能这样子打发时间。

        那有点书呆子型的国斌可以一整天的时间都花来写小说,从不言倦。威庭及丽卿当
然是出双入对、你浓我浓地吃饭、逛街、看电影约会去啦!而我显然是最可怜的,
由于单身一人,又没有可供埋首的兴趣,因此,生活可说是千篇一律,毫无惊喜可
言。

        简单来说,就是‘死无聊’啦!

        ‘死无聊’此话怎么解?呵呵…若要认真解释的话,还蛮花笔墨的。当你很很很无
聊时,你就会想要挖一个无聊的朋友出来,陪你到处去无聊一番。如果,你无聊到
连一个可以陪你一起无聊的朋友也挖不出来,那时候的你就会有很无聊的念头:那
么无聊,不如死掉更好。可是,这情况顶多只是‘无聊死’,就是无聊到很想去死
而已。

        然而,‘死无聊’是更高层次的。当你实践了‘无聊死’而使灵魂离开了那无聊的
肉体后,发现那种莫明的无聊感觉毫无改善,甚至还延伸到另一种更糟糕的情况时
(因为死后的灵魂无聊的飘来飘去…在空气中无聊的荡啊荡的),这种死了依然很
很很无聊的吐血感觉就是所谓的‘死无聊’了。(死后的灵魂应该无法吐血吧?)


        可想而知,这种等待成绩放榜的生活有多糟糕。

        所幸的是,在二月十四号,我终于成功打破这种闷得令人吐血的格局。二月十四日,
情人节。今天与国斌他们有约,要替丽卿庆祝生日。对于她的生日,总会特别地记
得,情人节,多浪漫的一个日子。

        下午三点钟,冒着灼热的太阳,骑电单车到国斌家聚集。国斌那栋豪宅常是我们聚
会的好地方,不贪它地方大,只贪它主人少。那么老大的一间豪宅,就只住着国斌
一人。

        也许,很多人会很难以相信,但,这是事实。国斌双亲已故多年,所幸留下了一笔
天文数字的遗产。这样,国斌的生计才不成问题。

        那一笔遗产实在是多得骇人,除了这间难以估价的巨宅外,他父母所留下的,包括
数家大银行里超过七为数的存款,十几家连锁店,数间上市的股份,还有几间别墅
几好几辆名车。

        而这一笔为数惊人的财产,是由国斌的阿姨暂时代他管理。他那位阿姨是一名十分
能干的女强人,除了要照顾及打点国斌的起居饮食外,还要相夫教子打理家庭及公
司里一大小事务。

        可悲的是,她却有一位让她颇为头痛的宝贝儿子。为了调教好她那位老是到处惹事
生非的儿子,她不得不全神贯注、大花心机。她儿子不是别人,就是活宝之一…洪
俊源!

        今天,一踏进国斌那巨宅,就发现里头异常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想必,那位精
明能干的洪夫人早上才刚替国斌收拾家居吧!

        于是,我打趣道:『怎么你这狗窝突然乾净起来了?』
        『你羡慕不了啦!我这儿定时会有人自动来收拾的。』
        『真是的,你老是麻烦你阿姨,心里难道就不会有少许亏歉么?』
        『厚,大家都是一家人嘛!没有人会去计较的,反正我早就把她当成我第二个妈妈
了,而她也乐得多了我这个儿子。阿毅,你少费心啦!』
        『算了,不讲这个。蛋糕呢?快去准备,丽卿和威庭应该就快到了。』
        『嗯…那就去准备吧!』

        说毕,我和国斌就到厨房去,把洪夫人之前为我们准备的食物拿出来摆放好。望着
那美仑美奂的生日蛋糕及琳琅满目的食物,我与国斌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满意的
笑容。

        也不晓得是否有了个不成文的定律,主角总是喜欢珊珊来迟。等待丽卿,竟然等出
了望穿秋水之感。

        看见丽卿偎在威庭怀里,那种甜蜜无比的神态,真是羡煞旁人。然而,我却发现威
庭好像有点不对劲。

        其实,这种异样的感觉不是今天才有,而是一直以来都存在着。只是,开始时我并
不是很在意,或者说,只是误以为那纯粹是一种对陌生人的介心。然而,现在我开
始肯定这种感觉的存在。

        威庭虽然常与我们混在一起,但我们却对他一无所知。他是个很深沉的人…很深沉。
话不多,表情也不多,所以大家对他的了解也不多。

        他仿佛很忧郁,常发呆,然后又故意若无其事的。

        我突然有一种很不祥的感觉,全身发寒。这种情形,与五年前我妈妈发生意外前的
预兆一样。结果,妈妈前往日本的飞机失事了。

        自此之后,我就时常很惯性地仰望天空。虽然,天空很高…真的很高,高得让我自
悲,但,蓝色的天空是我思想的方向…

        嗯,这一次的预兆,该不会也那么灵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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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2-2004 09:46 AM | 显示全部楼层
『阿毅,又发呆了吗?拜托,大白天就别发白日梦啦!还不去把蛋糕拿出来?』国
斌有点不耐烦地拍了拍我那还在发愣了脑袋。 然后,就把我拉到厨房里去。

        我与国斌把事先预备好的食物及生日蛋糕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开始为丽卿庆祝
生日。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生日会,但大家都异常的感动,尤其是丽卿。

        大家心里都明白,也许在明年的今天,我们都已无法再聚在一起为丽卿庆祝生日了。
为了要升学,大家迫不得己要各奔东西。

        顿时,大家脸上的笑容都蒙上了一层惆怅之意。中五之后,虽庆幸终于摆脱了中学
生涯,但却是个无助及充满决择的开始。

        轻轻的,为丽卿哼着那首极为熟悉的生日曲。发现,原来在唱这首歌时,心情竟然
可以如此沉重。渐渐的,曲子越哼越小声了,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

        待丽卿好不容易地把蜡烛全吹灭后,威庭才问道:『嗯…许了个什么愿望?』

        丽卿神情十分凝重,很认真地道:『我希望…希望我们可以不必分开。』

        这一句话,赤裸裸地道出了我们四个人的心声。倾刻间,室内仿佛充满了酸意。我
没有留意到其它人,只知道自己必须拼命地往上看,才能防止眼眶中的泪水往下掉。


        的确,每一个人都希望可以不必分开。又有谁愿意承受分离之苦呢?

        也不晓得究竟沉默了多久,或许,在这个时候,时间对我们而言已是没有意义的了。
静了很久很久…很静很静,才突然响起国斌那底沉的声音:『也许,人一生下来就
没有多少选择的权力。』

        唉,多无奈的一句话。

        丽卿听了,好一会儿没出声。可以看见,一点点的泪花在她眼眶中打转,她那悲伤
的面容,真教人心疼。

        终于,丽卿还是开口道:『那么多年的友谊,教我如何割舍?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班
谈得来的好友,可是清b在却要分离…』

        我苦笑道:『也许,这是上天给我们的考验吧!没有离别的痛苦,何来重逢的甜蜜?
人生每个不同的阶段里,总会出现不同的人。只要记得我们曾经伴你走过这段路,
那就够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我不是个善于安慰别人的人,也不只道我这句话
是否有安慰作用。

        丽卿缓缓地摇着头,叹声道:『也许,国斌说得对。人一生下来,就没有多少选择
的权力。无法选择何时生、何时死…就连悲欢离合也不能主宰,但,我不甘心啊!』


        她的声音开始沙哑了,一对泪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无限的悲伤。大家都屏着呼吸,
生怕稍一用力呼吸,就会触动那欲滴的泪珠。

        威庭轻轻地捏着丽卿的手,对于恋人的悲伤,他仿佛也感同身受。

        望着这对相恋的男女,我脑中突然荡起国斌那句话:也许,人一生下来就没有多少
选择的权力。难道,就连一生中的情缘及爱侣都已是冥冥中有所注定了的?

        也许…
        人一生下来就没有多少选择的权力
        自出娘胎,一切仿佛都已注定了
        想逃…却怎么也逃不出命运的轨迹
        是宿命吗?是前世的债业么?
       
        我问你:
        今生,我遇上了你
        是我前世亏欠你么?
        还是我前世曾施恩于你,今世你来报恩?

        你无奈地说:
        忘了是第几次轮回之前,
        你是织女…我是牛郎
        我们注定了…
        要在尘世中交会千生百世,
        但却无缘白头到老

        你不曾亏欠我,
        我不曾亏欠你,
        只是,我们的爱都亏欠了命运
        所以,一生下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力
        这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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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12-2004 11:4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em.....不錯啊!!!
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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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楼主| 发表于 7-12-2004 12:3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为了缓和这种忧伤沉重的气氛,威庭开口道:『说不定,我们都成绩很不错,全都
被工艺大学录取,那…那我们就不必分开了。』

        好一个欺人之谈,太没说服力了!就连威庭,对自己的话也不见得有任何的信心,
还能指望安抚人心吗?

        当然,大家都不是傻瓜,威庭的用意,我们皆明白。于是,丽卿毅然擦去眼中的泪
水:『我不哭,我要坚强点。』说毕,还向我们露出了一个有点牵强的笑容。

        看到丽卿的笑容,我心中很不舒服。为何,就连那个笑容也是苦涩的?决定,不能
让大家再沉溺在痛苦中了。其实,也是为了使自己不必再看见好友痛苦的一面。原
应好好的一场生日会,不该涂上一层灰意,好灰…好灰噢!

        于是,我故意挥了挥双拳,傻笑道:『我们的成绩也快放榜了耶!若我科科全部都
‘肥佬’的话,我肯定会去撞墙自杀的。』

        威庭会意地道:『喂,你可别在国斌家撞墙才好,会弄脏这间价值连城的豪宅呀!』


        我大感有趣地问道:『那…我该往哪儿撞才是呢?』

        这时候,那平时反应老是慢人半拍的国斌总算参透了我们的心思,马上迎合我们道:
『要死,学校有很多幅墙壁,只是不知咱们的程景毅有多少个头而已?』

        顿时,我被国斌这句话弄得有点苦笑不得。我当然只有一个脑袋,难不成我有三头
六臂,而且还会张口喷火鼻孔冒烟么?这呆子老爱讲废话,真受不了。

        而在一旁的威庭,则仿佛在思考着某些事情,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有点古怪:

        『其实,寻死有很种多方法啊!大可不必选择撞墙,那太痛苦了…不是吗?』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命中注定,你会英年早逝、非死不可,那你会选择怎么
死?』
        『我…』

        原本,我是说着玩的,只是好奇想知道而已。天晓得,威庭脸色突然一沉,接着,
他竟然认真地思索了好半晌,神情很不自然。威庭那种诡异失常的样子,教人看得
遍体生寒。

        他脸色十分难看,那种白中带灰,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孔,似乎不该为活人所拥有,
但却偏偏出现在我面前。那种样子,太恐怖了!

        威庭苍白得可怕的脸孔泛起一股难以言誉的恐惧感,全身微微的发着抖。丽卿见状,
秀眉微皱并关切地问道:『威庭,怎么了?你的手好冷噢!身体不舒服吗?』丽卿
边说边搓着威庭那粗壮的手掌,企图为威庭冰冷的手掌增添一丝暖意。

        也许,威庭也感觉到自己的举止过分失常了,于是他忙不迭地连咳数声,企图掩饰
些什么的。然后,他才神情自若地道:『我想,我会选择死在我最爱的人怀中。怎
么样死,我不介意。只要能死在爱人怀中,我觉得那是最幸福的。这样,我就死而
无憾了。』

        丽卿听了,失声道:『吓,那你是准备死在我怀中…是吗?』

        对于丽卿所提出的问题,威庭回答的十分婉转,让人觉得不尽不实:『其实,我不
希望会死在你怀中…我是想说,不想那么快英年早逝。』

        丽卿听了,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看来,她还挺满意威庭的回答。也许,热恋中
的女生总是特别容易受骗。直觉告诉我,威庭在撒谎,可是我却没有当面拆穿他。


        威庭对丽卿的爱意,我虽然无法确定,但直觉告诉我,应该不会是假的。只是,我
总觉得,他们这段恋情仿佛危机四伏,不教人看好。这种直觉,真的是强烈得可怕!


        不过,身为丽卿的好友,我当然不希望他们这段恋情有任何波折。然而,爱情这东
西…谁都无法掌控它。

        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先兆;去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告。也许,就是因为它来去无踪、无法捉摸,所以更教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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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楼主| 发表于 8-12-2004 11:28 AM | 显示全部楼层
yellowrain 于 6-12-2004 11:47 PM  说 :
em.....不錯啊!!!
加油哦!!!!!!


谢谢你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若有任何意见,不妨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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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0-12-2004 04:4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嗨。。。你的小说可让我解决思乡之愁呢。。。因为很久没去太平了。。。而且也写得不错哦 gambatei o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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